青岛蓝色经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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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大洗牌,青岛经济如何“飞”

2020-12-17 21:45 青岛海洋发展网

谋全局者方可谋一域。过去几十年的历程表明,地区发展的不平衡长期存在。深圳、苏州等地开始尝试跨区域合作,全国范围内刮起了一股“飞地经济”热潮。

共享人才、共享产业、共享技术。在“共享经济”的大军中,飞地正式入编。2015年被称为“共享经济元年”。滴滴出行成为那一年最先喊出共享口号的一个标志。自此,共享经济开始渗透到每一个能够涉足的行业,共享单车、共享充电宝、共享雨伞、共享健身房等一系列的共享经济产物接踵而至。

共享经济的载体从产业延伸到地域。站在风口的前端,青岛也在探索飞地经济模式。市南区、崂山区等青岛市内区域相继飞出,莱西等经济欠发达的地区迎接飞入的“东风”,形成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合作共赢,政策共享、要素互动、优势叠加。

如果把青岛比作一个木桶,各个区市就是一块块木板。水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它最短的那块木板。“飞地经济”是发挥不同地区比较优势、促进要素去中心化布局、推进区域协同发展、破解产业空间瓶颈的方向。青岛需要与周边城市连接互动,实现产业协同与均衡发展。作为打破行政壁垒的一种制度创新,“飞地经济”还需进一步构建利益共享机制,突破现有利益掣肘,建立统一联通的“大市场”。

飞地经济的列车,正载着一座城市的活力驶向远方。时代赋予飞地经济更多的意义,同时带来更多的机遇与挑战。跃势而起躲避竞争重压下的枪林弹雨,在扣动时代变革的扳机前,让共享经济的“子弹”再飞一会儿。

小土地大雄心

在山东半岛的东南沿海,有一座“红瓦绿树、碧海蓝天”的青青之岛。在老青岛人的心中,市南区就是土生土长的代名词。

作为青岛市陆地面积最小的区,市南区辖区面积只有大约30.01平方公里。虽然市南区以全市2.7‰的土地,实现了全市10%的GDP,单位面积生产总值达到40亿元,“亩产”相当高。但一直以来的困境也摆在面前:市南发展需破除土地资源瓶颈。

产业资源是飞地经济得以发展的关键要素。物理空间是飞地的基础载体,飞地经济借此突破行政区划的藩篱,使得人才、产业、技术等资源要素在两地之间自由流动。飞地的出现使得物理空间得以共享,并在此基础上,去共享人才、产业、技术等资源要素。

作为市南区重点推介的项目之一,华夏基石(中国)企业总部基地今年底之前将完成80%的招商及企业入驻,吸引更多优质企业来青岛投资发展,助力青岛成为“北方的深圳”。作为一台动力强劲的“超级马力”,华夏基石在市南区设立北方总部,在莱西打造青岛基石科技产业协同创新区,这也是市南区人民政府与莱西市人民政府、深圳华夏基石产业服务集团三方共同合作的样板。

近几年,依托政策红利、技术创新、市场需求等优势,共享经济实现跨越式发展,成为近年来市场发展最快、模式最成熟、渗透范围最广的新兴领域之一。城市发展的根本要义是吸引更多人来这里投资,提高经济发展水平。飞地经济让两个原本独立的区域有了交集,规避了原来各自的短板。所做一切,都是让青岛这座城市的资源流动起来。

这是市南区开启“飞地经济”大时代的开端,也是青岛布局“飞地模式”实现全域高质量发展的又一次全新尝试。

一场美好相遇

1978年,改革开放的号角吹响。自此,青岛这座城市焕发出勃勃生机,各行各业迸发出青春的活力。

1984年,青岛成为中国首批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借此迎来了巨大的历史转折点。从“工业制造”到“青岛样板”,多年来的不断发展让青岛在国内乃至国际有了一张张专属“名片”。

作为青岛历史文化的主要发源地,市南区见证了青岛由一座小渔村走向国际大都市的光辉历程,也见证了青岛发展的每一个荣耀瞬间。

正因如此,青岛市南区在“双招双引”的过程中频频收获世界500强企业和国内龙头企业的青睐。作为中国目前最专业、规模最大的专业咨询机构之一,华夏基石是市南区运用平台四维招引落地的成果。由原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旧址改造而成的37号公园,是华夏基石在青岛市南区打造的北方总部基地。它将延续市南区的百年“金融基因”,为市南区总部经济建设和青岛城市品牌发展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华夏基石产业运营总经理秦溪表示:

作为青岛市政府的智库专家,华夏基石在协助青岛市探索产业发展机遇、完善区域产业规划的同时,将帮助青岛市实现转型、迭代升级。

围绕“大健康、时尚+新零售”两大产业核心,公司将打造“产业链孵化/加速器”+“上市公司北方总部基地”,整合关联的头部企业以及上市公司集聚市南,打造上市公司在市南区的北方总部基地。通过头部企业落地,带动上下游产业发展。

截至目前,华夏基石已引进2家头部企业、5家上市公司和2家深圳行业协会在青岛设立区域总部和分支机构。

商业则以满足园区企业配套服务为主旨,同时打造差异化、多元化的青岛新网红商圈及夜间经济聚集地。

北方总部设立于青岛市南区的华夏基石,将整合青岛区市优质资源,通过三极联动,共同打造企业总部基地、建筑工业互联网产业协同区、食品工业互联网产业协同区,全产业链赋能平台与创新协同产业生态,形成:

市南规划资源,莱西与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青岛片区承载资源;市南导入资源,莱西与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青岛片区转化资源的三极联动格局。

同时,以青岛为支点,以青烟威潍日为延展,以山东为主阵地,以沿黄流域为覆盖目标,为沿黄流域新基建和“新农村建设”全面赋能。

以青岛莱西为总部基地,华夏基石将基于赋能平台开展新业务孵化,沿着“一带一路”总体规划,辐射中亚、东南亚、印度、非洲、欧洲等海外市场,打造中心+分布式企业总部基地与加工生产基地。

新时代的合作

1992年,青岛政治中心东迁。东迁让青岛走出了老城区92平方公里的狭小“围城”,开始了新百年的跨越。

随着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张与经济体量的不断增长,老青岛显然已经无法承载快速发展的需要。市南区产业以现代服务业为主,服务业增加值占生产总值的91%以上,区内聚集了众多优质企业,世界500强企业区域性总部达50余家,是目前青岛乃至山东总部经济最为集中的区域。

然而,由于可开发土地达到上限,近年来,创新资源外溢,凸显市南区土地资源短缺瓶颈。

莱西的土地面积相当于52个市南区,作为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具备优良的生态、环境、土地资源和产业发展优势,近年来新能源智能智造等先进制造业发展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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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经济综合发展水平上,莱西在青岛各区市中并不突出。

在全国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这趟高速列车中,“飞地经济”将成为市南区的重要引擎。

经济学博士、东北财经大学教授冯云廷认为:

跨行政区城市合作是时代发展的大趋势,在由行政区经济向经济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建立起利益共享和互利共赢机制,就可找到实现优势互补和区域合作的新途径。

市南和莱西产业结构差距较大,双方的合作不仅可以破解“飞出地”市南区的发展土地之困,而且将为“飞入地”莱西市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

双方可以充分发挥各自优势,促进区域间资源要素的交流,打造跨区市协同发展的新样板。

县与县的关系

对于青岛来说,这并不是“飞地经济”的首次亮相。

早在2019年,青岛在发展“飞地经济”上已经做出一些尝试。比如在乡村振兴攻势中,推行“飞地”投资或入股产业园建设模式;在突破平度莱西攻势中,实施灵活的“产业飞地”政策,支持两市试点实施“人才飞地”政策。根据数据显示,2019年平度莱西先后引进飞地项目32个、总投资263亿元,带动两市投资创近年新高。

在破解产业空间不足的问题上,发展“飞地经济”是解决青岛土地资源瓶颈的重要方式。为助力新旧动能转换,储备优质载体空间,崂山区与莱西市合作的“飞地”项目占地面积约2000亩。巨峰科创网上竞拍的地块为项目一期,拍得地块约700亩,未来将用于建设崂山产业化基地。这代表着崂山区首个“飞地”项目——高科技工业园巨峰产业化基地正式落户莱西。项目建成后可为崂山区新旧动能转换提供约60万平方米载体,同时也能带动莱西当地经济发展。

青岛前湾保税港区则与石家庄市行唐县设立石家庄(行唐)功能区,这是前湾保税港区在省外的第三个“飞地”。该功能区规划面积10平方公里,计划用3至6年建成以保税功能为核心的京津冀地区新兴产业聚集高地和华北地区重要物流枢纽。此前,青岛前湾保税港区已在河北邯郸、石家庄行唐、黑龙江齐齐哈尔建立了3个省外功能区,下一步还将在内蒙古、新疆等地设立类似功能区,发展“飞地经济”。这些功能区将成为自贸功能政策的复制区、推广区,把最优惠的投资贸易政策、最便捷齐全的通关功能辐射到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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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经济学家张五常曾说:

县际竞争为代表的地区间竞争,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迅猛发展的根本原因。

为什么是县?

因为决定使用土地的权力落在县之手。没有土地就没有什么可以发展。

土地资源是经济发展最关键的要素,改革开放40年后的今天,同样是由于土地的原因,县与县之间的关系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

全国各地合作建立的“飞地”园区众多,模式多样,发展路径不尽相同。从国内来看,京津冀协同发展、西部大开发、中部崛起等,都是在推动区域协调向更大范围和更高层次“挺进”。让不同地区之间实现优势互补、资源互补、要素互补,发展“飞地经济”是一个重要选择。

结盟后的洗牌

资源要素的流动,促成了“飞地经济”的诞生。

“飞地经济”是指两个相互独立、经济发展存在落差的行政地区打破原有行政区划限制,通过跨空间的行政管理和经济开发,实现两地资源互补、经济协调发展的一种区域经济合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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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地经济”不是一个新鲜的概念。飞地经济共享模式共享的内容是多元化的,共享的形式是多样化的。飞地经济所共享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空间、人才和产业。

近年来,国内城市越来越青睐“飞地经济”,一些地区对发展“飞地经济”进行了积极探索,形成了灵活多样的合作模式。

比如,北京亦庄开发区与河北省廊坊市开展合作,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转移亦庄企业传统生产制造环节,为亦庄开发区转型升级拓展空间。

比如,江苏省苏南地区对苏北地区、广东省珠三角地区对粤西北地区进行帮扶,通过合作共建产业园,加快欠发达地区发展,提高区域协调发展水平。

比如,四川省成都市与阿坝州共建“成阿工业园区”,通过异地发展工业,阿坝州得到相应的生态补偿,对市场化的补偿方式进行了探索。

人才资源的共享是飞地经济得以兴起的重要诉求。以慈溪(上海)飞地为例,慈溪作为一个县级市,城市能级上和上海相去甚远,在上海巨大的人才虹吸效应下,不仅高端人才难招难引,就连本地优秀人才也时常面临着周边中心城市的诱惑。如此困局下,飞地经济带来的异地柔性引才成为行之有效的重要途径。人才在城市之间共享,大城市留住了人才的“身”,小城市赢得了人才“心”,形成共赢共享的局面。

“‘飞地经济’并不是中国独有的,在世界上也通行。比如纽约的诺瓦克机场和纽约港都在新泽西,由纽约负责管理,类似这样不调整行政区划的管理权力变更是一种比较方便的制度设计。” 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经管学院教授唐杰表示。 

由于土地资源匮乏、产业空间不足,深圳天生就是“飞地经济”的拥趸。“飞地”频现的背后是深圳土地资源匮乏、产业空间不足的现状。东有深汕、西有江门、北有河源……深圳一部分企业正逐步展开产业转移。

如今,从大湾区到中西部,再到东北,都可以看到“影子深圳”,如深圳(哈尔滨)产业园区、湖南衡阳白沙洲工业园区(深圳工业园)、新疆喀什深圳产业园、陕西深陕(富平)新兴产业示范园等。从“深圳东”到“深圳北”,再到“深圳西”,深圳已建立起多片“飞地”。

在形式创新和机制探索方面,深圳的“飞地经济”已经成为全国样板。今年,“学深圳、赶深圳”的浪潮,在青岛形成激荡全市的发展强音。让旧动能“腾笼”,为新动能“筑巢”。 

“飞地经济”有利于进一步打破行政界线,突破现有的行政利益掣肘,探索行政许可跨区域互认,实现统一、联通的“大市场”。专家认为,未来,这种区域合作模式有可能主导中国城市化的进程,带来一次区域格局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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